羽毛工艺曾是法国引以为傲的经济命脉, 却在 1980 年代面临大幅衰退。出生于 1991 年的 Julien Vermeulen ,如今以全法国仅存 12 位羽毛工艺大师( Maître d'art Plumassier )之姿,重新点燃这份古老工艺的火种。
艺术思维融入羽毛工艺
Vermeulen 在羽毛工艺界展翅的契机,始于在 Jean-Paul Gaultier 品牌工作时,与羽毛工艺师 Dominique Pillard 的邂逅。 「我对他的工作感到非常好奇,甚至带着几分倾慕。」他随即前往巴黎 Lycée Octave Feuillet 就读,在这间法国最后一所传授羽毛工艺的学校中,取得时尚设计高级技师( BTS, Brevet detechnicien supérieur )与美术学士双学位。
2013 年毕业后, 他先在 Chanel 旗下的 Lemarié 工 坊完成学徒训练,随后于隔年创立同名工坊 Maison Vermeulen。年仅 23 岁的他,才华迅速获得业界与学术机构的双重肯定:2017 年荣获巴黎市设计大奖( Grand Prix de la Création de la Ville de Paris );2018 年更凭借装置作品《 Black Ocean 》夺得Bettencourt-Schueller 基金会颁发的「手之智慧奖」( Prix de l'Intelligence de la Main ),此乃法国工艺界的最高荣誉之一。
走进 Maison Vermeulen 位于安茹( Anjou )乡间的工作室,仿佛踏入岁月的褶缝。这里保存着一台逾 200 年历史的红铜制蒸汽机、承袭自师父且拥有 150 年历史的 Bruxelles 镊子,以及出版于 1870 年的羽毛工艺手册,至今仍为他提供丰沛的创作灵感。然而,这座工作室并非封闭的博物馆,最先进的雷射切割、3D 列印与数位控制织机亦并列其中。
Vermeulen 以柔弱的羽毛凝聚出强大的创作能量,在纵古贯今的矛盾张力中逐渐成形。他运用卷曲、烧灼、镶嵌、编织、织造与缝制等多元技法,赋予羽毛全新触感,并创造独特的色彩、纹理与形状。 「但最重要的是,必须意识到羽毛是天然素材,将其视为『活的物质』,不可违背其纹理与生长方向。
这是一场自我与材质的对话,而羽毛总是拥有最终决定权。」羽毛在 Vermeulen 的创作语境中承载着不同的象征:鹅毛隐喻侵略性,孔雀羽毛则象征注视与守护。法国单色画大师 Yves Klein 对材质的运用亦深受其推崇,Vermeulen 将羽毛染上黑、白、红等单色调,使色彩随着光影消融或流转。在观者眼中,这些作品宛如来自超现实世界的灵鸟,引领心绪随之盘旋飞翔。
突破传统永保创作动能
在商业层面,Maison Vermeulen 的客户名单堪称顶级奢侈产业的缩影,涵盖 Dior、Chanel、Louis Vuitton、
Cartier、Bulgari、Loewe、Saint Laurent、Givenchy、Schiaparelli 及Dolce & Gabbana 等名门。
然而,羽毛工艺的本质是缓慢且重复的,与时尚产业的快节奏存在着根本性的差异。 「我认为羽毛工艺带有一种冥想的特质 」Vermeulen 分享道,「为高级订制服效力时,截止日期通常迫在眉睫,但不知为何,我们总能克服挑战,这感觉就像奇迹。」他也观察到,当代设计师愈来愈要求工艺师达成「超越材质本身」的表现,这股推动力促使他持续突破创作极限。 Vermeulen 在几乎消逝的羽毛工艺领域中,始终保持前瞻且专注的目光,朝向未来轻盈飞行。